關於淨灘的三兩思考 文/Shihaolov
你問我:為甚麼聽到敏儀說,貢寮有一些人們在每個月的最後一個禮拜天會去福隆沙灘淨灘,我就興奮地到那裡加入他們的行列,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個清楚答案。你問我:是不是喜歡當志工,我也不覺得我在當志工。好像,就只是,一個習慣性的動作找到一個熟悉的出口吧;又或者,像是幾個跳接的偶然事件的情緒延續。
今年六月我在威爾斯(WALES),在海邊小鎮走來走去,沿著水岸走走停停。或許這就是情緒的開始。整片沙灘濕地,安靜愜意,但沒有我熟悉的海水活力。我找呀找,沒有太多奇形怪岩,也沒有朝氣蓬勃的螃蟹魚蝦。視線和觸感,我沒有負擔地享受著,只是少了像台灣海岸線常有的感動力。回來後沒多久,我在墾丁的大灣小灣和白沙灣游泳,溫暖的海水有著讓我感動的見底透徹,但,不知為什麼地,仍然有許多塑膠袋、吸管等不會下沈的東西在水上漂浮。我不想自己的感動被這些東西破壞,開始了邊游邊撿的堅持(或許是,反正我游得很差,可以常常上岸)。海邊救生員笑說全台灣沒有幾個像我這樣的人,我沒有害羞。
所以就在約定好的時候到了貢寮海邊,悶頭就撿,不是因為心情鬱悶,也不是為了來這裡找到同伴閒聊打發時間。就只是想撿撿,一種大環境未變前的小工作。然後意外地發現,原來在撿拾中還可以有新知識的累積:原來在台灣,各型態塑膠杯是這麼可憎地漂流各地。所以,淨灘不只是螳臂擋車的勞動,也有學習的快樂。
某日和朋友閒聊,她說,如果懂得淨灘卻不奮力反核,豈不是戰略上的荒謬。我笑笑以對:朋友,妳怎麼知道這群人不反核呢?比較有趣的在於,每個人選擇的出力時機和形式,常常會被其他的條件框住,何必用強制並列的方式來是做試劑測試一般地檢驗。
發問的朋友也是被自己的環境條件困住而難以多作為的一份子。在糾葛的人際關係,家庭狀況,反覆地在台北市裡有限的出口中找尋情緒的平衡點。那我呢?選擇一塊熟悉的沙灘,或者另一塊綠地,從出發到撿拾垃圾到歸程,心裡的鬱悶可以不斷拋到自然裡和不知名的花草樹木,和有時嚇人有時迷人的蝴蝶蜥蜴等相衝擊,即使走在砂石車隆隆的濱海公路上,疊加起的曲折感受比起吧台上180元一杯的〝Sex on the beach〞調酒,更有層次,撫慰的效果卻是簡單爆起,更棒的是這是好大好大很難喝完的一杯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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